美国大师赛

奥古斯塔:天堂的另一面

2017.4.5 09:53
美国大师赛之外的奥古斯塔,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文/王尧


佐治亚的八月。

华盛顿路车来车往,毒辣日头炙烤下,柏油路面热气蒸腾,让人看不清前车的尾牌。全美国共有4974条名叫“华盛顿”的道路,这条四千九百七十四分之一西起斯托姆·索尔蒙德湖,往东南延伸。最后1.5英里,它在地图上绕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形,将一片绿地包裹在内。正是这片绿地,让这条华盛顿路,成为全美国最有名的四千九百七十四分之一。

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关门谢客。


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

“Augusta National Golf Club, Members Only”的指示牌旁,两扇绿色的大门紧闭着。透过中间的缝隙,可以依稀窥见会所前面工人忙碌的身影。木兰大道两旁的60棵木兰树依然挺直。阳光直直地射下来,它们的阴影蜷缩在自己根茎周围的土地上,路面星星点点地洒满了从繁茂枝叶里透下来的阳光。木兰树原有61棵,2011年的一场风暴,让其中的一棵轰然倒地。

每年五月末到十月中旬,是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既定的封场时间。克里夫德·罗伯茨心知肚明,对于纽约的大商人们来说,夏天打球最好的地方,是长岛的翼脚和辛尼科克山之类的私人球会,南部的球场对他们来说,只是度过寒冷冬季的附属游乐场。在奥古斯塔镇建造这座球场便是罗伯茨的主意。奥古斯塔是传统的旅游目的地,这里冬天的气温比亚特兰大更高(其实就是高几华氏度而已),从纽约有火车直达,镇上的酒店房间充足(以当时的标准来看),周围的几个球场也都还不错。琼斯是亚特兰大人,奥古斯塔离亚特兰大的距离也不算远,在这里修建一座“琼斯的球场”,理所当然。

后来成为奥古斯塔镇长的小托马斯·巴内特向罗伯茨和琼斯推荐了这块地。属于贝克曼斯家族的私有领地,原是一片果树苗圃。两人一眼相中(也有老人说“哪里是他们看中,整个亚特兰大周边就只有这么一块地能盖球场!”),花了7万美元买下。至今球会西边(第一洞果岭的后方)的那条路,依然叫做老贝克曼斯路。球会的公众进出大门就设在这条路上,2012年4月的第一个星期,这里将是华盛顿路上各色车牌的终点站。

有了地,就该行动了。阿列斯特·麦肯锡医生成了琼斯钦点的设计师。

“苏格兰人”之于高尔夫球场设计,就像“瑞士人”之于钟表制作一样,在上世纪30年代的美国人心目中,意味着“品质保证”。麦肯锡不是当时最热的苏格兰球场设计师,事实上他不能算是正宗的苏格兰人——他的父亲来自苏格兰,母亲来自英格兰,而他自己是在英格兰的利兹长大的。当时风靡全美的球场设计师,有阿尔弗雷德·蒂林哈斯特、乔治·托马斯,以及最炙手可热的、真正的苏格兰人唐纳德·罗斯。但在琼斯看来,麦肯锡的球场理念与自己“不谋而合”。他喜欢麦肯锡设计的柏树点,圣安德鲁斯老球场是两人心中最棒的球场,麦肯锡在1920年所著《高尔夫设计》一书中所提到的不少观点——比如对高尔夫球场“美”的坚持——让自认为“高尔夫艺术家”的琼斯心有戚戚。对球场造价的考虑则是另外一方面,麦肯锡善于将有限的预算最大化地应用,在大萧条期间,这显然是琼斯和罗伯茨需要考虑的一大因素。

修建这座独一无二的球场,花了罗伯茨十万美元。

独一无二的不只是奥古斯塔,也有这场比赛。大师赛的独特可以从很多地方看出来,比如它是唯一一个比赛场地不变的大满贯赛——事实上,它只是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的一场邀请赛而已。比赛同样是罗伯茨的主意,他想出了“大师赛”这个名字(虽然琼斯一直不以为然,到了上世纪60年代还在书信中提到“‘所谓的’大师赛”)。比如,虽然它是四大满贯赛中最年轻的,但每一位当年的绿夹克获得者(以及眼看到手却又拱手送出的)都会成为当年被讨论最多的喜剧(悲情)人物——悲惨如格雷格·诺曼者,在1996年周日的最后关头输给法尔多,这件事过了十几年,仍然被人频繁提起。再比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美国人眼里看来,直到大师赛这一周,新赛季才真正地开始。


奥古斯塔第12洞,天堂不过如此。

碧绿、犹如地毯般的草坪,高耸入云的松树,是构建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圣洁”二字的基础。曾经有一位《夏洛特纪事报》的记者从新闻中心走出来,攀上第一洞发球台,双膝跪地,亲吻发球台上的土地。并非杜撰,如果你有机会赶在大拨观众之前,在比赛周开始前的那个周日进入球场,你会发现,一切都如梦幻一般美丽。球场几乎空无一人(除了练习的球员和部分提早报到的媒体),绳圈内外的草地毫无分别,最高级的天鹅绒地毯踏上去也不过如此。深绿色的长草区(一点也不长)、浅绿色的球道、更浅绿的果岭、枯黄色的松针、更深色的树干、白色的沙坑,以及夹杂在其中的紫红色杜鹃花——如果你能在这个时候走上球场的制高点、第一洞发球台,这些颜色将统统收尽眼底。你的身边没有一大帮观众,你能听到的,只有不知道哪个发球台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开球声,以及风吹过松树发出的哗哗声。静谧的神圣感会在这一刻笼罩你的全身,天堂不过如此。

草是普通的百慕大,每年秋天以黑麦草交播。上世纪30年代,耐热的百慕大是美国南部高尔夫球场最普遍(而且几乎是唯一)的用草。俄亥俄州的斯科茨草种公司提供了8000磅百慕大草种,这家公司当时占据着全美四分之一高尔夫球场的市场。罗伯茨又买来约4450棵小树,外加50棵高大的木兰树,把它们种在了球场里。木兰大道上的木兰树不是移植的,从贝克曼家族时期开始,它们已经在那里待了150多年。

木兰大道——这条330码长的小径,高尔夫世界里最有名、最神圣的道路。有资格将车开上这条路的,只有会员、会员嘉宾和前来参赛的职业球手。路的尽头是一个小花园,黄绿相间地勾勒出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logo的形状。花园背后是白色的会所,只有两层楼高,外加中间突出的阁楼——“鹰阁”。奥古斯塔对业余球手的推崇始自鲍比·琼斯这位从未转职业,却完成了“琼斯大满贯”的业余球手,大师赛期间,英美两国业余锦标赛——后来又加上亚洲业余锦标赛——的冠军,都会住在这里。

俱乐部会所的后门正对着练习果岭,以及一棵大榕树。每年大师赛期间,大榕树周围沿着会所的屋檐,会摆上一张张桌子。绳圈围在桌子外面,虽然只有持证人员能进入,但理论上讲,观众可以几乎无限近距离地接近坐在桌边聊天吃饭的人。这里靠近练习果岭,人群熙来攘往,也许你不会没事往绳圈内瞄上一眼。但如果你不小心往那个方向看一眼,也许加里·普莱耶正坐在桌旁和杰克·尼克劳斯闲聊,两人面前都摆着一杯阿诺德·帕尔默。在前些年,坐在这些桌子旁边的,还有拜伦·尼尔森和山姆·斯尼德。阳光照在老人们的脸上,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坐在这里,几十年前则是在几步开外的第一洞发球台上挥杆。他们不是这间俱乐部的主人,但在每年不停变换比赛地点的四场大满贯赛里,也许只有这里,能让这些绿夹克的拥有者们有家的感觉。


喏,就是这里。

在奥古斯塔挥杆

要想在高尔夫之圣地打一场球,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就不说了,能够在那里打上一轮球,对绝大多数高尔夫人来说,便是值得炫耀终身的事。要想在这里打球,要么你是会员,要么是会员的朋友——红点风险投资(Redpiont Ventures)的创始人杨卣铭(Geoffrey Yang)便是一位华人会员。在奥古斯塔做球僮满一年,可以得到一次打18洞的机会;又或者,如果你连续数年作为媒体记者参加了大师赛的报道,也许有机会“抽中”比赛结束后那个周一的幸运奖,赢得打奥古斯塔的机会。

一旁的奥古斯塔乡村俱乐部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两家俱乐部仅一树之隔,阿门角第13洞发球台后方,高高大树的另一侧,便是低调得要死的乡村俱乐部。乡村俱乐部的历史比隔壁还要悠久,1899年就开张了,1924年则由唐纳德·罗斯重新设计了一遍。鲍比·琼斯在创建国家俱乐部之前曾是这里的会员,还在这里赢过比赛。两家俱乐部一直互通有无(就这个地理位置,想不互通大概也不可能),由于国家俱乐部的规定是必须四人一组下场,有时候找不到足够的人,前台就会帮客人给乡村俱乐部打电话——你们那边有人想打球吗?

所以,极其想在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挥杆,又苦于无门而入的球痴们,便会将乡村俱乐部当作一个“跳板”。可惜乡村俱乐部也不是那么好加入,资格审查会员推荐,程序不比隔壁简单。国家俱乐部好歹每年有一周时间对全世界开放,而若是没有会员推荐,你是绝对没有办法见到乡村俱乐部是什么样子的。

镇上的森林山球场是座公众球场,一个人打一场球也就200美元左右。老球场品质不错,故事也足够多。在国家俱乐部开场之前,鲍比·琼斯曾数次在这个球场赢得比赛,包括当时还算大赛的南部业余公开赛。球场难度不小,把这里当主场的奥古斯塔州立大学高尔夫校队,赢得了2010年全美大学生运动联盟(NCAA)第一级别的冠军。

但要想在大师赛这一周订上开球时间,需要提前很久——如果有当地朋友帮你到球会前台交上现金,比起打电话预订来,更能让你有足够的信心保证。

还有一个选择,距奥古斯塔半小时车程的Champions Retreat(CR)俱乐部。

在最新的Golf Digest全美各州球场排行榜上,CR排在第九位——除了榜首的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之外,排名前十的球场里,这是离奥古斯塔最近的一家。

球场在奥古斯塔隔壁的伊凡斯小镇里,萨凡纳河流经球场侧旁。这片地本是美国西尔斯百货公司老板的自有林地,冬天一家人来这里狩猎。转手卖掉后,几位接盘人原本想把这里用作造纸林地,也不知是谁的主意,把这里变成了球场。

既然离奥古斯塔只有12英里的路程,要在这里建球场,自然不能太寒酸。不过CR球会也太不寒酸了点——所谓的Champions Retreat,字面翻译“冠军隐居地”,一点也没错。阿诺德·帕尔默、杰克·尼克劳斯和加里·普莱耶三位大师赛冠军动手,每人设计九洞,联手打造了球场的27个球洞。

三个九洞各有特色,难度尤以尼克劳斯的九洞为甚——球道窄、距离长、地势起伏,打起来觉得“诡异”。帕尔默的海岛球场就在萨瓦纳河畔,地势开阔;普莱耶的溪流球场也不算简单,但在当地会员的眼中,“冒险+奖励”的精神在普莱耶的这个九洞得到了充分体现。

在CR打一场球不便宜,大师赛期间,一组开球时间(四个人)要1800美金。不过说到性价比,在奥古斯塔附近,还真找不出来比这里更好的。球场里的私人别墅也有部分会在大师赛期间出租,三四万美金一周的房价听起来高,却是大公司招待客户的首选。

实在想在大师赛期间过过球瘾的,从亚特兰大到奥古斯塔的I-20州际公路旁,可以用智能手机找球场;往东到南卡州,也是高尔夫球场聚集地之一。拿着Gold Digest美国各州球场排行榜按图索骥,总能找到一些让你心有所属的挥杆之地。


每一个红点都是一座球场,放大后还有更多。来源:Google Map

奥古斯塔镇

奥古斯塔河边走廊。

萨凡纳河静静流过,一条铁路桥将奥古斯塔与河对岸的南卡罗来纳州连接起来。桥身有些年头了,不知是原本的颜色还是风吹雨打后的铁锈,让整座桥看起来都是暗红色。

一切都是从这条铁路开始的。一百位来自纽约的绅士(大部分是律师和投资银行家)在1933年1月登上了南往的列车——商人克里夫德·罗伯茨从铁路局拿到了超低折扣,包了整整四节“普尔曼”车厢——18个小时后,他们的列车穿过这座桥,到达了沃克街上的奥古斯塔联盟车站。每个人交一百美金,就能享受纽约往返奥古斯塔的豪华列车和三晚Bon Air Vanderbilt酒店住宿。大萧条正在肆虐,人们更愿意待在家中;就算是有限的旅游,奥古斯塔也已经在度假地的竞争中败给了更南端的佛罗里达。能够吸引这帮人在联盟车站下车,而不是继续往南走的,是一座名叫“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的新球场。感谢鲍比·琼斯的英名,这一百人中,已经有60多位成为了这座尚未谋面的新球场的初始会员。

已经没有列车经过了。铁轨从桥上延伸下来数十米,到雷诺大街戛然而止。当年的联盟车站,已经变成了一间邮局。从铁轨桥到邮局,一英里多的路两旁停满了汽车。历史和现实在这片薄薄的柏油路面上撕裂。


静静的铁路桥横跨萨凡纳河。来源:http://railga.com/

对绝大多数大师赛旅游者们来说,这里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事实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奥古斯塔镇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意象的名字。

但奥古斯塔不是一个只有高尔夫的城市。

詹姆斯·布朗的塑像立在街头,街边墙上的涂鸦用夸张的笔法画着他的脸。灵歌之王出生在南卡州巴恩威尔——与河边走廊隔河相望。年少时他住在退格斯街姑姑开的家庭妓院里,离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15分钟的车程。每有大兵走过家门口,他就会又唱又跳地吸引大兵们的注意(布朗被称作“演艺圈最辛勤工作的人”大概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对他们喊道:“来吧,这间屋子里的女孩子真的漂亮!”然后他会挽着兵士们的胳膊,把他们往屋子里拖。就算没有成,最后大多数人也会花上25美分,买下半品脱的玉米酒。

国家俱乐部一开始并没有给这座小镇带来高尔夫热潮,拳击仍然是大众阶层最热爱的运动。世界轻量级拳击冠军布鲁·杰克是奥古斯塔人,他也是小布朗的偶像。“我真正想做的是拳击,我的偶像就是杰克。”布朗说。 在纽约看一场杰克的拳击比赛需要50美元门票,而看一场“大师邀请赛”只要3美元。

在布朗眼中,那个年代的奥古斯塔,着实是个“罪恶之城”。“到处都是赌博和违法卖酒的,也有很多家庭像我长大的那个地方(家庭妓院)一样,当地政府贪污腐败,警察可以被收买,那些人说什么,什么就是法律。”布朗在自己的自传中提到,“有时候3K党人会在黑人区游行,有趣的是大多数黑人会从窗户里伸出头来看。”

就连国家俱乐部也不能免俗。大师赛始自1934年,在1949年美国高协明确反对之前,每年的比赛,俱乐部都会推出赌盘。而游行——为了宣传大师赛,让更多人买3美元,战后升到5美元门票,罗伯茨着实想了一些招数,包括“奥古斯塔小姐”花车游行。游行队伍在主街上缓缓前进,对准美女们的镜头,要多过对准球场上鲍比·琼斯、拜伦·尼尔森、吉米·迪马雷特们的镜头。

在奥古斯塔成为固定的高尔夫圣地之前,提起这个地方,人们也许只能想起三个名字:布朗、在《乱世佳人》里饰演女仆的麦昆,以及美国职棒大联盟传奇强棒泰·科布。比起这座城市的历史来,高尔夫、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乃至大师赛的历史,实在不值得一提。奥古斯塔镇的年龄大过美利坚合众国。虽然,在历史古镇遍布的美国东南,1736年建镇的奥古斯塔实在算不得“古镇”。(距奥古斯塔300英里的圣奥古斯丁镇,世界高尔夫名人堂所在地,才称得上“美国第一镇”。)1732年,英国殖民者为了保护卡罗莱纳这个大粮仓——南边有西班牙人占领的佛罗里达,西边则有法国殖民地路易斯安那——授权佐治亚的“委托管理人”在该州建立殖民地。1736年,佐治亚州的创立者、英国将军詹姆斯·奥格莱索普命手下的一帮将士逆萨凡纳河而上,寻找可以抵抗西班牙人和法国人的据点。奥古斯塔原本是土著北美人横渡萨凡纳河的渡口所在地,交通方便,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建镇之地。至于“奥古斯塔”这个名字,则是奥格莱索普为了纪念奥古斯塔公主萨克森而为之命名。

这里也并没有因为高尔夫改变太多。不管有没有国家俱乐部,奥古斯塔都一直是佐治亚州的第二大城市。一千美元可能只够你在大师赛期间在城里的酒店住两晚,但在没有比赛的时候,只要六十美金,你就能坐在小旅店的走廊上,吹着从国家俱乐部上空刮来的风,闻着空气中似有似无的青草味道。你也可以去河边走走,河边走廊(Augusta Riverwalk)是一个钓鱼的好地方,你可以待在阴凉的树荫底下,享受迎面吹来的萨瓦纳河的河风。

奥古斯塔历史博物馆就在一旁。高尔夫自然是必不可缺的主题,你能在这里看到第一届大师赛的宣传画、第二届大师赛的门票,鲍比·琼斯的绿夹克成列在这里,一旁则是他1930年在森林山俱乐部打球的照片。“奥古斯塔,全美的高尔夫首都”这句话贴在墙上,在此情此景看来,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但这并不是博物馆的全部。南北战争中兵士们使用过的枪支、穿过的战服都陈列在这里,莱昂科斯剧院“有色人种专用”的招牌则提醒着每一位参观者,这里记述了美国那段不光彩的历史。佐治亚州历来都是粮农作物以及烟草、染料等经济作物的主产地,紧靠萨瓦纳河的奥古斯塔则是交易中心。农业经济决定了黑奴制在当地的不可或缺性,这也让奥古斯塔成了肤色斗争最严重的城市之一。

肤色问题同样困扰着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毫无疑问,创始会员里没有黑人。甚至连佐治亚人都很少,第一届大师赛招贴画中的十位名人会员,只有两位(鲍比·琼斯和另外一位球手菲尔丁·华莱士)是佐治亚州人。1975年的李·埃尔德是第一位参加大师赛的黑人球手,在这之前,黑人在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里的工作只有一个——背包。1990年,PGA锦标赛举办球场Shoal Creek乡村俱乐部闹出种族歧视丑闻后,美巡赛要求所有举办赛事球场都必须放弃会员遴选制度中的肤色要求。同一年,奥古斯塔国家俱乐部才迎来第一位黑人会员——CBS高管朗·汤森德。

南北战争过去了数百年,奥古斯塔仍是一个黑人占多数(总人口54.7%)的城市。国家俱乐部还是有不少黑皮肤的球僮,走在奥古斯塔的大街上,你仍然能很轻易地分辨出黑人独特的口音。猫头鹰餐厅的黑珍珠们会让你眼前一亮,随便走进街边上的一个酒吧,你也会得到黑人服务生殷勤的问候。

似乎一切都变了。又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扫一扫,关注公众号 ×
公众号ID: PGA_TOUR
打开微信,点击底部的“发现”,
“扫一扫”即可关注PGATOUR公众号